“传销巨头”张誉发：在泰国被捕，涉资超1000亿，3万人被割韭菜

2024年8月20日深夜，一名在境外藏匿多年的经济犯罪嫌疑人被中国警方从泰国引渡回国。这个人就是MBI集团创始人张誉发。围绕他的案件，最引人关注的并非一个商人的起落，而是一个借助虚拟数字货币、高额返利和会员扩张吸纳资金的庞大体系。公安机关公布的信息显示，案件涉及资金超过1000亿元人民币，会员累计超过1000万人次，规模之大令人震惊。 要弄清这场风波的来龙去脉，时间需要拨回2012年。张誉发经营的MBI开始向更广泛的市场扩张，逐渐将会员资格、数字货币和奖励机制组合起来。它给参与者描绘的不是普通商品买卖，而是一条通过投入资金、获得平台权益、发展其他会员来争取收益的道路。对急于改善家庭经济状况的人来说，这样的设计具有很强的吸引力。 MBI的扩张并非只靠网络广告。马来西亚槟城一带曾经出现与该集团相关的商业场所，参与者还能接触到使用平台数字货币购物的场景。商品、店铺和交易界面让整个项目显得像一门有实体支撑的生意。问题在于，存在商铺不等于会员收益有充分保障，能够进行内部交易，也不代表相关数字资产在外部市场具有同等价值。 根据2024年8月财新网援引公安机关通报的信息，参与者需要缴纳700元至24.5万元不等的费用，才能获得相应会员资格。平台以高额回报吸引资金，并把会员发展情况和资金投入规模纳入计酬或返利依据。这里真正值得警惕的，是收益机制与不断扩大参与规模之间的联系：当新增资金成为维持奖励的重要条件，整个体系就会面临持续扩张的压力。 不少人判断投资项目时，容易把账面收益当成真实盈利。如果账户里的数字不断增加，或者前期确实收到过返款，参与者就可能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稳定的赚钱渠道，再把更多积蓄投入其中。部分人还会向亲友推荐，希望通过扩大会员网络增加收益。等到项目出现问题，损失便不再局限于个人账户，还可能延伸到家庭关系和熟人圈子。 这也是会员制金融骗局难以迅速被识破的原因之一。参与者看到的是平台提供的数字、交易记录和奖励规则，却未必能够核实资金的真实去向。数字货币的名称再新颖，也不能代替审计、监管和可靠的资产托管。假如投资者无法独立判断资金来自真实经营收入，还是主要来自后来加入者的投入，那么所谓高回报就缺少了最重要的安全基础。 MBI相关问题早在张誉发被引渡前就已引起执法部门注意。马来西亚执法机构在2017年对相关业务采取行动，查扣部分资金和车辆，并对关联账户进行处理。可对一个涉及多地、多层级和复杂资金关系的体系来说，查处部分业务并不等于全部资金都已找到。人员分散、企业关联交错、资产跨境流动，都可能增加调查难度。 2020年11月，中国警方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对张誉发发布红色通报。此后，他的行踪和案件处置逐渐成为跨境执法关注的事项。2022年7月21日，泰国警方在泰国南部宋卡府采取行动，将张誉发拘捕。当时涉及的指控还包括涉嫌经营非法网络赌场等问题。不同国家调查的具体罪名和法律程序并不完全相同，需要分别看待。 张誉发被捕后，案件并没有立即进入中国境内的司法程序。由于他是马来西亚籍人士，马来西亚方面也曾寻求将其带回调查。泰国需要依法处理有关请求及程序问题，跨境移交由此成为案件的重要环节。对这类涉及多国的经济犯罪而言，嫌疑人身处境外，并不意味着原有调查就会停止，关键在于相关国家能否依照法律开展协作。 2024年8月20日22时44分，公安部“猎狐行动”工作组在有关部门、中国驻泰国使馆及泰国执法部门协助下，将张某某从泰国成功引渡回国。公安机关通报称，此案是1999年中泰引渡条约生效以来，中国从泰国引渡回国的首名经济犯罪嫌疑人。8月23日，相关消息对外公布，张誉发的身份及MBI案件规模也受到更多关注。 这次引渡的意义，不仅是将一名重大经济犯罪嫌疑人带回国内接受调查，也在于跨境案件能够通过司法协作继续推进。网络平台可以跨越国境，资金能够经由不同账户和商业主体流动，追查工作自然也不能只盯着某一处营业地点。要查清案件，需要结合交易记录、人员关系、公司资料和资产登记，逐步确认资金的流向及相关人员的责任。 案件进入2025年后，调查开始向更广泛的资产和关联人员延伸。6月，新加坡媒体CNA报道，马来西亚与中国开展联合执法行动，马来西亚警方已查扣、冻结与MBI相关案件有关的资产，累计价值约38亿林吉特，同时冻结988个银行账户。报道还提到，行动代号为“北极星行动”，马来西亚警方当时已拘留17名当地人士，其中包括数名槟城房地产领域的重要人物。 这一阶段的调查有一个值得关注的变化：执法部门不再只关注平台如何吸收资金，还在追查资金是否通过房地产开发、商业融资和证券交易等渠道转移。CNA援引马来西亚官员的说法称，调查人员正在核查相关资金与槟城部分房地产项目之间的联系。需要强调的是，被调查或被拘留并不等于相关人员已经被法院定罪，具体责任仍应以调查结果和司法裁判为准。 为什么房地产